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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15

有藍~有綠~有紅~滴溜~旋轉~轉一圈~

 





歌曲名稱:くるっと・まわって・いっかいてん

おいしいの はんたいは たべたくない
(好吃的反義詞是不想吃)
えらいひとの はんたいは えらいそうなひと
(偉大的人的反義詞是裝模作樣)
はんたいにも いろいろ あるけれど
(雖然反義詞有各式各樣的 但是)
だーいだいだーいきらいって ちょっとすきなこと
(最最最...討厭的反而是有點喜歡)

くるっと まわって いっかいてん
(輪一圈 轉一圈 一次轉)
くるっと まわって いっかいてん
くるっと まわって いっかいてん で
(輪一圈 轉一圈 一次轉 然後)
ひっくりかえって ワッハッは
(倒了下來 哇哈哈)
くるっと まわって いっかいてん
(輪一圈 轉一圈 一次轉)
くるっと まわって いっかいてん
くるっと まわって いっかいてん で
(輪一圈 轉一圈 一次轉 然後)
ひっくりかえって ワッハッは
(倒了下來 哇哈哈)


チャンピオンも たおれりゃ ただのひと
(即使冠軍 失敗後 也只是個普通人)
ちきゅうはまるくて ころげやすい
(地球是圓的 很容易轉動)
でも そこからが やさしいのさ
(可是...從那而來的是 溫柔的感覺)
どっちをどっちを どっちをむいても たちなおれるよ
(這邊那邊 無論朝向哪邊 都能夠從難過中恢復)
くるっと まわって いっかいてん
(輪一圈 轉一圈 一次轉)
くるっと まわって いっかいてん
くるっと まわって いっかいてん で
(輪一圈 轉一圈 一次轉 然後)
ひっくりかえって ワッハッは
(倒了下來 哇哈哈)
くるっと まわって いっかいてん
(輪一圈 轉一圈 一次轉)
くるっと まわって いっかいてん
くるっと まわって いっかいてん で
(輪一圈 轉一圈 一次轉 然後)
ひっくりかえって ワッハッは
(倒了下來 哇哈哈)

くるっと まわって いっかいてん
(輪一圈 轉一圈 一次轉)
くるっと まわって いっかいてん
くるっと まわって いっかいてん で
(輪一圈 轉一圈 一次轉 然後)
ひっくりかえって ひっくりかえって ひっくりかえって ワッハッは
(倒了下來 倒了下來 倒了下來 哇哈哈)



再來是最近正火熱的初音版ˇˇ




 

2008/02/14

Ghost Whisper for 情人節與funP

 

  一直在想,這篇該不該寫?

  不過情人節的衝動,卻讓我把這篇給寫下去了。

  習慣了囉唆,就讓我把主題繞遠點吧。

  已經好一陣子沒上黑米,過年這幾天──而且一直到現在,也很少上funP。有網友傳訊問我這這陣子怎麼都沒上funP,我只是回了乾笑,說過年比較忙。其實一來真的是比較忙,我們家女人她娘家的年夜飯有一半是我準備的,二來,是這一陣子的funP實在少了些什麼。

  有個網友S君跟我聊到,funP這幾天實在沒什麼好文值得推。他下班大概都晚上十點十一點左右,常常都是上了funP看有什麼熱門推薦,然而這陣子的熱門實在推不下手,他說自己不想當鄉民,也不會是鄉民。

  我告訴他很多一星的冷文其實不錯,而他的回答是,他沒有那麼多閒功夫爬冷文。

  我開始少用黑米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前一陣子黑米的政治文多到洗版,扣掉政治文之後,會看的文章也與funP重複──這有別的網友提過;另一個,則是鄉民口水實在太多。沒想到,現在funP也開始了有政治文氾濫化的趨向。

  我不排斥政治文,畢竟生活在台灣的人民無論想不想涉入政治,政治總包圍在你身邊。路邊能不能擺攤?政府說了算;騎摩托車加個油,那個油錢是要漲還是要跌,政府說了算;三更半夜「打炮」擾人要不要抓?還是政府說了算。

  但網路上放眼所見的政治文卻大多不是要來討論現任政府、舊政府、未來政府的功過與期許,而是譙責、謾罵、譏刺、醜化;似乎不酸人就不能獨樹其格,最後再加以否定或是刻意留下不具討論空間的假討論議題,倘若有不同立場的網友出聲露言,猶如就犯了投名狀──

  如果有兩極社會,台灣無疑被分割為兩極了。

  非綠即藍,非藍及綠;非富即貧,非貧即富。

  外交部說:去年台灣旅客赴日消費達三千億;教育部說:三級補助國中小代收代辦費免煩惱

  確實,有可能繳不出營養午餐費或代收代辦費的家庭其實私底下跑去日本消費過,所以不能很明確地突顯其中的對立,也如同網路上誰都可以在挺藍或挺綠之間遊走,而有模糊的對立。

  但是標籤向來不是自己貼的,就像孤獨木先生一旦被貼上深綠部落客的標籤,他得跳出來澄清自己不是深綠部落客一樣;或是中國時報被貼上統媒的標籤,撕也撕不掉,更別想澄清了。

  所以這些當這些標籤悄悄出現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一開始會不自覺,久而久之,這標籤就撕不掉了。

  親愛的大河馬,你被貼上了標籤,你知道嗎?

  我很喜歡funP,我跟我們家女人的情人裝,現在多了兩件funPT恤與兩件funP帽T──愕,忘記提醒小心閃光;總之,用廣義的角度來看,funP可以算是所有愛好者們的共同情人吧?

  而大河馬,你身為funP的領導者──其實不應該被貼上這兩極立場中任何一方的標籤。當然,這篇文章寫出來,網友諸君看到這裡,相信很多人也會認為我偏頗要大河馬放棄他部分的權益是不正確的,因為人人都有表達自己意見的自由。

  那麼,台灣雅虎或Google的領導人,或痞客邦、天空部落的領導人,甚至丁丁大站的那群丁丁頭,或是其他各個大型網站的領導人,比如巴哈姆特的SEGA……當他們公開在自己的網站或部落格表態支持某個陣營的候選人,大概就更能突顯這種異色的言論自由吧?

  領導者就某一方面來說,也等於那個網站的門面。所以儘管funP的內容來自於網友的貢獻,卻無法抹去領導者的份量。

  我想大河馬你的好友人數應該是funP會員之中最多的。一般來說,看到好友有推過的文章多少會注意一下,甚至會推一下。領導人會不會無形中影響了什麼--沒人能證明什麼,也說不定是我杞人憂天。

  如果funP.com想要更上一層樓──我也期望他更能茁壯,於是我寧可看見大河馬用分身來表達政治立場,而不是用本尊站在天秤的任何一端。

  其實這篇無關藍綠政治方向,不過看起來似乎政治意味很濃……所以我貼funP,也只下政治的標籤,跟一個部落格標籤,避免讓厭惡政治文的網友跳來。

  僅將祝福獻給funP全體工作同仁,以及同我一樣愛好funP的諸君,在這個寒冷的情人節。

  (這篇從過年前寫到現在的說,因為很猶豫……)



  閃光!閃光!閃光!

 

【命運之輪】魔人.白鋒之篇 序章

 

  

序‧ 血腥的開端
 


  英雄留下了足跡,後世的人們看著前人留下的線索拼湊出的,其實只是綜合了自己想像所成挾帶著部份真實的虛幻背影,歷史永遠都不可能得知事件發生的當下究竟出了什麼事,因此我認為,與其在不可能的大前提之下尋找任何接近真實的可能性,不論找到了多麼詳盡的證據證明自己的考究如何精確,在絕對的真實面前都是不純物。

——克羅尼克.塔西佗



  旅店的門外煞有其事地用舊木板刻了一份佈告,與古色古香的木頭不相稱的新刻文歪歪扭扭地寫著:只要不是黑髮,本店歡迎魔族。

  黑髮是魔族最大的特徵。

  換句話說,其實這塊佈告只是拐著彎聲明不允許魔族進入。

  比起其他店家的「魔族禁入」、「魔族與狗不得進入本店」等標語來說,這已經算是客氣的宣告了,從帝國和黑暗大陸進入冷戰時期開始,生活在帝國的人民早已習慣了對魔族的敵視,開誠佈公地說,魔族就是群邪惡的劣等生物,只適合把自己鎖在北方寒冷的黑暗大陸過著茹毛飲血的生活。

  同樣的認知也在客觀條件的置換後,相容於黑暗大陸人民對人類的看法。

  然而若是以人口分佈圖來看,生活在帝國所處中央大陸的魔族人口,絕對是比黑暗大陸上的人類來得多,相較之下,魔族受到歧視的機會確實是大得多了。

  總之這就是兩個國家發生政治衝突之後,將問題丟給種族紛爭後的問題,人民只要負責被煽動,然後照著上演一場不知道為了什麼而相互仇視的戲碼就好。

  旅店的門外,赤裸裸地掛著象徵對立的佈告。

  旅店的門外,點了盞油燈,無力地在夜風中搖晃;門內人聲鼎沸,燈火通明,不時傳來錫杯相互敲擊的聲音。

  黑髮的男子走到店門口,視若無睹地正要推開旅店大門,一條纖細的手臂攔住了他,是同行的銀髮女子,她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看著男子搖了搖頭。

  男子反而拉著她的手腕,大辣辣地推開了門。

  月陰鎮是座繁榮大鎮,被稱做「冒險的中繼站」的月陰鎮,早就習慣了人來人往,特別是鎮上的旅店,客人的往來稀鬆平常,對店家的比較也是常有的事,對於還有四五間店要考慮的旅人而言,有時店家太過殷勤的介紹反而是種負擔,因此這裡的旅店逐漸在主客之間培養出一種默契:買飯的、喝酒的、住店的,或是談生意的,先自己隨意,真的需要服務再找服務生過來就好。

  會留在旅店大廳的人多半有自己的事要忙,也不會特意關心店裡來了哪位陌生人。

  因此沒有人注意到這一男一女的兩位陌生人。

  ——原本應該要是這樣的,只是這樣的思維套用在兩人身上,並不適妥。

  男人的裝扮是全黑的連身皮製護甲,姑且不管那內行人才看得出來的皮革剪裁技巧和質料,光是從染過色的皮革這一點,就能看出這身裝備的價值不斐。腰間掛了把黑色長刀,清瘦的體型有著不高大的身材,在兼具了外觀與內涵的裝備下顯得精悍。

  黑色的短髮在前額的部分有著一搓對比的白色瀏海,象徵魔族貴族血統的族紋清楚地刻畫在雙頰和下巴上,從尖細的三爪紋路可以判斷,這是剽悍的牙龍族象徵。

  見識過魔族戰鬥的老一輩戰士都知道,魔族有著得天獨厚的運動細胞,而牙龍族更是其中佼佼者,他們還具備不一樣的……能力。

  女子則穿著魔族的傳統服裝,一個三指寬的栗色皮帶遮住他白皙、細長的頸項,船領的貼身藏青色短袖上衣外罩著一件百合白絲質短外套,腰上裹著的纏腰布連接著下半身寬大的酒紅色褲裙,褲裙上用金線繡著魔族代表平安的圖騰。除此之外,女子的胸口上還掛了一個精緻的懷錶,更加凸顯了她的身分不凡。

  銀色的髮絲參差在肩上,被旅店裡的油燈照得閃耀。不同於男子臉上天生的牙龍三尖爪族紋,女子雙頰有著刺青上去的圖騰,是小小的兩個並排三角型,圖騰上的意義代表著「勇氣」。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不是女子一身王族等級裝扮,而是那道由右額上,眉心斜劃至左臉頰上的疤痕,對一個應該會注意外貌的年輕女子來說,這條疤絕對無法被當作是「可愛」、「甜美」的要素,而且當這道疤不是無法消除時,總會讓人有種無禮地前去探問箇中原因的衝動。

  這麼做的人,都被她身旁的男人解決掉了。

  兩個人都是光走在路上就會引人側目的外型,並且他們也在知道這種事情的前提下,毫不在意地穿著擺明了「我與眾不同」的裝扮走在街上,但由於在鎮上沒有認識的人,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為何而來,因何而去。

  因此當鎮上的警備隊長前來查訪時,才問了四五個人,就對兩人統合出如上述的外觀特徵,那已經不是單純輕瞥而過的印象可以建構的了。

  一男一女兩個魔族走進旅店裡二話不說押著酒客拖出店外,並且無情地斬殺了兩個保鑣,旅店外牆上的血跡還有些濕潤,正無聲地控訴著前一天晚上發生在這裡的暴行。

  「男人的名字是?」

  「他說他叫……」



  看到夥伴揪著陌生人的脖子往店門外走,銀髮的女子想要阻止,卻被男子一把推開,雖然難掩受傷的情緒,也只能跟著追出店門口。

  被拖出店外的男人是個掮客,喝酒喝到一半,突然被一個力道往後一扳,還搞不清楚狀況就迎面被揍了兩拳,鼻子當場就塌了,鼻血流得整個下巴都是。

  「你手邊有個紫髮的女人,我找她有事。」魔族男子冷冷地說道。

  「我這裡沒有紫髮的女人!」

  緊接著又是一拳,這一次,掮客感覺到自己的下巴被打歪了。

  「嗚呃……」

  「我想你有點搞錯了,我不是在問你問題。」

  這個人怎麼這麼莫名其妙,走過來二話不說就先揍人,然後還硬要找一個他從沒見過的妓女。掮客這麼想,礙於被打得眼冒金星,實在是不敢表示什麼。

  「喂!你對我們客人做什麼!」

  店裡追出兩個保鑣,用舊了的皮甲下罩著渾身的肌肉,腰間還掛著短劍,看樣子八成是傭兵幹不下去了才跑來當旅店的保鑣混飯吃。

  魔族男子不理會兩個保鑣,一把將掮客扭倒在地上,並且反折了掮客的手臂到背後,發出喀的一聲。

  「其實我不太熟關節技,可能一不小心就弄斷了,你要不要考慮說點什麼?」

  「救……命……」

  不知道是否是傭兵的習慣沒變,或者魔族男子帶給人非拔劍不可的氣勢,兩個保鑣抽出短劍跨了出去,兩人有默契地一前一後朝男子背後揮劍。

  「咕嗚啊啊啊啊——」掮客發出一聲慘叫,手肘的關節被硬生生折往反方向。

  魔族男子才把掮客手肘折斷,立刻轉身單手接下揮砍過來的一劍,一個折腕反轉,保鑣的劍就被反過來刺進自己的胸口,男子順勢朝劍柄一腳踹去,整把貫穿過胸膛的短劍就這麼撞上隨後跟上的保鑣,皮甲抵擋不住帶著衝力的劍尖,一併也刺進了第二個保鑣的胸膛。

  「我們走。」男子冷冷地說。

  銀髮女子默默地看完男子的暴行,對於地上的兩具屍體和一個廢人,眼中並沒有特殊的情感,然而當男人冷冷地說出「我們走」時,她的臉上卻閃過了一絲哀愁。

  從頭到尾,她所關心的都不是同伴的安危,那是不需要擔心的問題,而她所難過的也不是男人的行為,純粹只是男人對自己的態度罷了,然而在這個節骨眼上,她也只能跟著走。

  掮客倒在地上,吃力地拉住要離開的兩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你們到底、是誰……要……做什麼……」

  被拉著問這種問題,男子皺了皺眉頭,到底是誰?這個問題他還真的從來都沒想過。

  其實他也可以毫不理會,然後拍拍屁股走人,但他還是認真地想了,如果這段旅程要繼續下去,似乎有個名字是很必要的小事。他抬起頭來,瞥見這間旅店的招牌,上面寫著「白金刀鋒」;而麥拉寧的紅月正高掛在天空。

  「我叫白鋒,記住這個名字。」白鋒轉身搭著女子的背。「從今天起,請讓我稱呼妳為紅月。」



  │ → 01

 

2008/02/13

【連載】《意識》(02)

 

  那屍體掉下來的時候,旁邊圍觀湊熱鬧的人群中有大半發出驚呼聲,也有少部分的觀眾則對那高瘦刑警的慌張發出了笑聲。陳衛強混在人群之中,先不管天氣本來就是冷得要死,他卻嚇得渾身發抖。即使陳衛強已經是渾身穿著厚厚的羽絨夾克,卻還是覺得有一股侵蝕整個身體的寒氣包住了自己,就好像他是全身脫光光的泡在三溫暖的冰水池裏一樣。

  他正是十三樓那兩間房子的屋主,而剛剛掛在窗戶外,現在應該是摔成希巴爛的那個死者正是他的好友黃啟新。凌晨一兩點多他們幾個朋友還在樓上愉快地吸著大麻煙,還跟幾個從傳播公司叫來的正妹一同飲酒作樂;後來他們幾個朋友全部一起下了樓。

  那時陳衛強摟著兩個大露股溝與乳溝的正妹要送她們回家──女人嘛,俗話就說是愛美不怕流鼻水,就喜歡穿著布料與價錢成反比的服裝來引誘男人,陳衛強樂在其中,左擁右抱的跟兩個女人上了自己的車,黃啟新帶著十分的酒意要等計程車,前兩天才因為酒駕被吊扣了車子,現在只能乖乖的搭小黃;等到陳衛強再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警察已經在十三樓想辦法把黃啟新弄下來了。

  「警察會出現在那邊,應該是早就破門而入,而且就算被抓到有大麻也沒什麼,最多找老爸哭一哭就好了,可是……」剛剛的風流與下體的餘韻在這一秒全被丟到外太空去,陳衛強邊發著抖一邊在心中打著算盤。他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與心思去擔心樓上的大麻煙到底會不會被發現。

  他,只擔心,自己是下一個。

  因為剛剛那屍體還在牆壁上的時候,憑陳衛強的經驗,他一眼就看出來屍體的樣子像是個倒五芒星──畢竟他可是個暢銷雜書作家,因此各種神怪啊,鄉土傳奇等也涉獵了不少,可以說很多事情都有懂一些皮毛,就把這些皮毛都寫進自己杜撰的故事裡。自從幾年前出了名,後來不管是小說還是散文全部都莫名其妙的大賣,陳衛強就常常稱自己是「不學無術」的代表──無所不學、無術不通──他是這麼解釋著。

  就他所認識的倒五芒星,正是屬於邪惡的象徵,又被通稱作「惡魔的記號」。

  並且,除了那具吊在半空中屍體之外,他還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壓在黃啟新的身上。

  這個倒五芒星的形象跟黑影重疊,令陳衛強整個心窩不自主的毛了起來。他非常清楚五芒星通常象徵著一種神秘力量,就連傳說中安倍晴明的陰陽術也是以這五芒星的符號作為基礎,再不然就是中國傳統的五行之術,奇門遁甲一類的,而在西方文化中卻將五芒星倒過來成為惡魔崇拜,而那團黑影就彷彿是個頭上長著山羊角的惡魔……

  陳衛強一開始還強迫自己相信那是天還沒亮,或是有什麼反光,在不然就是自己眼睛看花了之類的。但是隨著天色開始變得光亮,那個黑影就變得愈來愈明顯,也愈來愈像是一個人影,甚至陳衛強還逐漸認出那人影的樣子。是個女人。

  當時他忍不住輕罵了一聲:「喔──幹!」

  瞬間,他覺得那模糊不清的黑影居然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似乎聽見了他的聲音。

  他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接著屍體就掉下來了。

  也在同時,那股幾乎鑽入骨頭裏的寒冷就從陳衛強的整個腰間沿著脊髓向上下延伸,他覺得彷彿有一雙冰冷的手擁抱著他,因為他對這擁抱有著似曾相似的感覺,只是以前是溫暖的,而不是這樣的冰冷。

  「這臭婊子──」陳衛強跌跌撞撞推開人群,他知道自己得想辦法逃出魔掌。







  從第一個目擊者劉叔發現屍體到現在,已經到了上班上學的時段了,於是這時候街上的民眾就這麼理所當然的多了起來。一些爸爸媽媽帶著小孩子上學,看到這裡圍了一堆警察跟一群記者,又有黃色條子把那花圃整個圍了一大圈,八九成也猜出是什麼兇殺案或是有遊民凍死路頭;反正就是有什麼兒童不宜的畫面。他們幾乎都快速地把自己的小朋友拉到一邊,免得自己的小孩子到處亂看,就怕看到一些不該看的東西。有個媽媽抬頭看到半空中一個東西晃呀晃的,先是自己嚇了一跳,才連忙摀著女兒的眼睛快步離開。

  至於有些年紀較大的學生獨自上學,正當充滿好奇心年紀的他們看到這裡這麼熱鬧,自然得想辦法滿足一下自己了,所以有的同學就壂起腳尖就想看一下到底有什麼,有的則是想辦法鑽進人群中。

  這可讓那些導護媽媽傷透腦筋,原本是很辛苦的在旁邊勸說,半推半拉的把這些充滿好奇心的國家幼苗趕到一邊,後來大部分民眾們也警覺到了這種限制級畫面實在不適合讓小孩子看見,所以「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看!」就成了趕走小朋友的最佳藉口了。

  這種看熱鬧的文化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都存在的,幾乎成為一種普遍的社會現象,無論是車禍或是火災、殺人等等,或許總有些人的心裏會有幸災樂禍的念頭也說不定。

  「讓開讓開──」一個穿著刑警深藍色背心的矮胖子急急忙忙推開人群,拉下警戒的黃條子跨了過去。其實以他的身高只要稍微低個頭彎個腰就能鑽過去,卻偏偏就是要用跨的,好滿足自己其實不矮的念頭。他晃到死者的身邊,先瞄了一下那亂七八糟的屍體,才對一旁臉色難看的謝勝紘說道:

  「就歹勢欸啦,阿你人有沒有怎麼樣?」

  看是鑑識組的隊長偉哥都過來慰問,餘悸猶存的阿勝也收起了脾氣。

  「是沒有怎樣啦,到底是怎麼會突然掉下來嗄?」

  其實那一具懸在半空中的屍體就突然這麼掉了下去,當時正在十三樓想辦法把屍體弄進來的警察也是全都嚇得傻了,就怕底下兩個刑事組的同仁被這屍體壓到而變成那傳說中賣燒肉粽的老闆一樣,後來看到那屍體只是摔在其中一人的腳邊,大家也都鬆了一口氣。

  「我看要是我被壓到喔──欸,你也嘛幫幫忙,因公殉職的錢我又領不到……」阿勝還在嘮叨地說著,眼神卻瞟了一下于威,自己比人家多高了五公分,而且于威剛才又是蹲著,要是真被壓到,一定是他先遭殃。

  「厚啦,魔代誌丟厚啦。」偉哥操著台灣國語又安慰兩聲,開始跟阿勝討論起案情的疑點。

  在自己的搭檔跟那組長抬起槓的時候,于威只是默默看著摔爛的屍體,然後招手請鑑識組的同仁過來採證拍照。死者的臉部表情其實已經分不太清楚,于威搖了搖頭,口中默念了一句「南無阿彌陀佛」,便跟鑑識組要了橡膠手套戴上,先翻找死者身上的口袋看有沒有皮夾一類的物品,後來是在一公尺外下半身屁股上的口袋找到。

  「人的身體在死了以後,就變成這樣只是一團普通的血與肉而已嗎?還是這就是人在死前與死後跳樓的差別?」

  于威心中感嘆著。他想起兩個月前有個女子也是在這裡跳樓自殺,不過當時那名女子是從第二十二層的頂樓跳下來,身體雖然多處骨折卻也沒摔成這樣。眼前的屍體不但上下半身分了家,四肢也有點慘不忍睹。

  于威還記得當天在驗屍的時候,法醫跟另一個奇怪的學長討論過活人跳樓跟死人跳樓的最大差別,就是靈魂的存在與不存在。當然了,死人是不會自己跳樓的,所以這個討論一開始就建構在很奇怪的立足點。不過法醫跟那個學長兩人講得是口沫橫飛天花亂墜,自己實在沒什麼好插嘴的。

  總之那學長的結論是:人在活著的時候,靈魂會想辦法維持住自己身體的完整性,一旦死亡之後靈魂離開了軀體,就不會再維持軀體的完整,所以死人跳樓,身體很容易四分五裂。于威一聽這種說法,覺得那學長簡直是把靈魂當成了A.T.力場一樣,真的是漫畫看太多──至於法醫的說法就科學多了。人死亡之後所有的細胞都會已經失去功能,所以屍體是沒有肌肉之間的維持力量,當然很容易四分五裂。

  不管怎麼說,于威已經親眼確認了死人跳樓絕對比活人跳樓難看一百倍。

  他抬頭看著剛剛死者在的十三樓,目光又一直延伸上了女子自殺的頂樓,心中卻有個奇怪的念頭:「這總不會出現什麼跳樓鬼找替身的靈異事件吧?」

  于威翻開皮夾取了身分證。

  「黃啟新?」

  他對這麼名字並沒什麼印象,比較有印象的反而是死者的父母欄。那個父親的名字還算是有名人物,至少他最近看過的幾本小說跟漫畫都是某一間知名出版社的商品,而那父親正是這間出版社的老闆。

  「阿勝,這個死者好像是個出版社小開喔。」于威將皮夾與證件在阿勝面前晃了晃,阿勝應了一聲,從自己的包包中拿出了橡膠手套戴上,一旁偉哥也跟著把頭湊了過來。

  「出版社小開?」阿勝將證件左右翻看,又遞給偉哥,同時吩咐于威道:「你先叫管區聯絡他的家屬過來認屍吧,這屍體……」

  三人不約同對著那具被二次傷害的屍體望了一眼,臉上都閃過一絲同情。不管這起命案的第一現場在哪裡,現在的屍體實想必已經成為局裡法醫的棘手問題。

  這時候消防隊的雲梯車鳴著警笛聲匆匆趕到,圍觀的民眾起了一小波喧嘩。謝勝紘看那打火兄弟有點慢條斯理的從車上下來,又開始碎念著抱怨:「靠,你們一聽到只是幫忙抬屍體就這麼慢來,媽的害我差點被壓死……」

  他跺了跺腳上的泥土,準備開始查訪附近的居民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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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10

【那個人的足跡】〈嗑栗子的男人〉

 


  ——千載沉淪夢中天 一片剛心破萬軍——



  這一天的早晨瀰漫著與平常截然不同的氣氛,或許是這個終年乾旱的沙漠地帶突然來了場大霧,驛站裡休憩的人們和馬廄裡的馬匹都很不安。

  究竟是人們的騷動影響了馬匹,還是馬匹的鼓譟影響了人們?沒人說得準,然而眼看送往南鎮的物資車隊就要來交接,誰也不想在這時候讓單純的惡劣氣氛搞砸了一切。

  商會這次出了一大筆錢,以及足足裝滿兩大輛雙頭馬車的新鮮泉水作為報償,酬勞早在三天前就先行送達。從嗜財如命的商會竟然選擇這種預先全額付款的不利契約來看,運送的物資絕對不是什麼可以見光的東西。

  當然,豐厚的酬勞只代表一件事,那就是——對整個運送行動百分之百的保密。

  被襲擊,也是當然的。

  對於在這裡幹保鏢的人而言,錢倒不是重點,畢竟這兒原本就只是小小驛站改建而成的區區方寸之地,花不到什麼錢;但是飲用水就不同了!當初這座驛站設得急,出資者也沒想過永續經營的問題,因此當驛站意外地發展成保鏢們的半永久居留區時,急就章的簡易輸水渠道就顯得太過簡陋。

  只有馬匹才喝得下那混濁、和有大量泥沙的泥水,飲水問題對於在這裡生活的人們而言,是最重要的課題,也因此「水」這種東西,才會在沙漠市鎮裡成為另類的交易代幣。

  「啪哩!」一個清脆的聲響在人群中爆開。

  原本就焦躁不安的保鏢們聽到這聲音,不滿的情緒更是高漲,幾個人循著聲音的來源找去,是商會先行派來負責監督物資交接的負責人。

  那個人,正專心地剝開栗子殼,然後慢條斯理地一口塞進嘴裡咀嚼著。

  「喂!你!」光頭的男子首先發難,他最早住進這個驛站,嚴格說來算是這群人裡的頭。「你吵什麼吵!」

  有點積蓄的人都往南鎮去了,即使身無分文,只要對自己的體力有點信心,肯吃苦,南鎮也不是沒有邊垂地帶的老房子給人居住,並不是南鎮有多好,只是它至少還是個機能完整的市鎮,和驛站這種連名字都沒有的半個村落相比,終究有著天壤之別。

  住在這裡的,都是些不見容於社會的亡命之徒,他們為了自己的生活,從事著「保鏢」這種定義微妙的工作。

  總而言之,同樣是殺人搶東西卻還額外有錢賺,重點是還合法,那可真是個好消息。

  正因為住的都是這樣子的人,群體之間總會衍生出一套判定誰是頭的默契,出來討生活嘛!都有各的苦衷各的脾氣,雖然人多好辦事卻也七嘴八舌,有個統籌一切的人出面協調當然是最好,然而該由誰當家?要不就是最老,要不就是最強,對這群過著鬣狗般生活的人而言,弱肉強食也不過就是這麼一回事。

  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面對那個嗑栗子的男人,光頭佬總是得第一個跳出來喊話。

  「啪哩!」

  「我說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光頭佬本來要說完的,卻被那男人的一個眼神給威嚇住,硬是把要說的話給吞了回去。

  這個男人,不好惹。

  光頭佬是第一個將驛站當家的人,本來這個驛站只是個王國政府開放民間郵務公司營運的實驗地區,大家都才剛開始,只想了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鋪設各個城市間的驛站點,只想要比競爭對手更早一步用快馬將客人交付的包裹送達,卻想不到在供需之間的掌握出了問題,像南鎮這種小地方平常根本就沒有信件往來,而這還只是眾多失敗驛站點中的滄海一粟。

  後來出資者不玩了,荒廢的驛站也沒人想過要拆,就被見縫插針的光頭佬拿來當成了自己的私人傭兵事務所。

  不知怎麼地,慢慢的也成了一個小團體。

  其中當然不乏過來爭奪老大地位的人,對於這些挑戰,光頭佬總是義不容辭,然後從容不迫。

  畢竟,雖然不像大名鼎鼎的「巴爾札克家族」核心人物巴爾札克那麼威震四方,闖蕩江湖多年的光頭佬還是很強的。

  這個嗑栗子的男人,或許有著不輸給「七劍」巴爾札克的實力。

  來談談「七劍」巴爾札克。

  這個男人據說來自海洋另一端的北方彼岸,二話不說地就斬殺了幾位地方上有名氣的劍士,其中也籠絡了幾位他覺得不錯的夥伴,一起組成「巴爾札克家族」這個團體,說穿了就和光頭佬做的事情差不多:不以殺人為前提,但什麼工作都接,而且也不排斥殺人。

  巴爾札克會有「七劍」的稱號,在於他總是背著七把劍行動,七把造型迥異的劍,再戰鬥中,巴爾札克總會帥氣地將七把劍甩上天空一字排開,然後從中抽出一把看上眼的朝對手當頭就是一劈。

  聽說巴爾札克在北方彼岸被稱為「名劍使」,口語上的解釋是「天下無敵的劍士」,不知道說出這種話的北方人究竟在想些什麼,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巴爾札克始終都是個讓人讚嘆的劍士。

  對於有這樣的同行,光頭佬清楚知道自己的斤兩,從沒想過要和家族競爭什麼,只想好好地在這個驛站當中接些平凡、但偶而仍會像今天一樣享受某種刺激的工作。

  在今天之前,光頭佬並沒有出人頭地的夢想,他相信自己會當個不上不下的保鏢過完一生,或許那天真的踢到鐵板,就這麼被人殺死了也說不定,反正日子就是這麼過,既然山中無老虎,能在驛站當個猴王也不賴。

  然而當他與嗑栗子的男人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那些曾經遺忘、甚至可能從來沒有過的成名美夢,卻突然之間湧了上來。

  如果能夠和這男人聯手……

  光頭佬這麼想著。

  就算是當個男人身旁的配角也好,只要能夠享受一下戰在萬人之上睥睨一切的感覺就好,說不定自己也會被人冠上什麼稱號,比如「黃昏使者」之類的,意義什麼的都不重要,反正能夠滿足一下心中小小的虛榮心就好。

  「啪哩!」

  「你一直盯著我,有事嗎?」嗑栗子的男人問道。

  「不,沒什麼……」

  「是嗎。」男人朝口中丟了顆栗子,含糊地邊嚼邊說道:「等等有人來,叫我。」

  「啪哩!」

  「是……」

  看到光頭佬態度的轉變,原本打算同仇敵愾的夥伴們全傻眼了。他們認識光頭佬也不是一兩天的事,從來也沒見過老大對人這麼低聲下氣,再怎麼說,這一幫人的身手如何大夥心裡都是明白的,如果連光頭佬都不敢和男人起衝突,那一行人最好也識相點。

  這就是如同鬣狗般的他們的生存之道。

  就算團結起來再怎麼凶狠,終究鬣狗還是不敵孤傲的魔狼啊。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早晨的濃霧到了中午,竟然演變成伸手不見五指的異常事態。

  預定交接的時間已經過了,該要滿載前往南鎮物資的車隊卻還沒到,也不見前頭通報的斥侯的身影。

  馬廄裡傳來馬匹的嚎叫聲,以及節奏絮亂的馬蹄聲,看來馬兒們的不安也已經到達臨界點,再放著不管,很快就要全面失控。光頭佬一方面派出兩個人去安撫騷動的馬群,另一方面也擔心起延誤的物資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遠遠地已經聽見了馬蹄的聲音,無數的馬蹄聲,轟隆隆的馬蹄聲在地面上敲打出低沉而莊嚴的戰鼓聲威,那樣的震撼,連大地都被撼動了。

  牆上的鹿頭掛飾咚地一聲砸了下來,在木造的地板上滾了幾圈,角就卡在吧台旁的高腳椅邊。

  馬廄的方向夾雜著馬匹的嘶嘶聲和人的咒罵聲,然後在一陣劇烈的撞擊聲後,突然安靜下來。

  有人受不了這樣恐怖的氣氛,尖叫著衝出門外,抓著劍在半空中胡亂揮砍。

  那個人一衝出屋外就被濃霧吞沒了,只聽見銅劍揮動時,金屬與空氣震動時所發出的響聲。

  「啪哩!」

  嗑栗子的男人還是很冷靜地剝著皮袋裡取出的栗子,毫不遲疑地往嘴裡送。

  真不愧是見過大場面的人,氣度就是不同。

  光頭佬一邊暗自讚嘆,一邊也想著這次任務結束後,該怎麼和這男人提出一同合作的計畫。

  即使大多數人都已經到達極限,快要撐不下去了,嗑栗子的男人所呈現出來的風範就是讓人感到安心,光頭佬也就不由自主地鬆懈了下來,哪怕現在的狀況似乎不該是個良好的放鬆時機,光頭佬就是有種天塌下來也有那男人頂著的感覺。

  也因此,當他發現屋子裡有別人存在時,已經來不及了……






  站在離夥伴們稍微有點距離的地方,他吃力地轉動著方才扭傷的手腕,似乎是太輕敵了,直到現在他才注意到原來虎口有個裂傷,是被砍的嗎?不太像,八成是對方的武器來得又快又急,一時之間沒握緊劍柄,給自己割傷的。

  以結果論,這次的收穫還不賴,夥伴們正興奮地打開塞滿罌粟花種子的木箱,這一顆顆雞蛋大小的東西要是成功流入黑市,那可要害慘不少人了。

  他對工作背後的動機沒什麼興趣,如果今天的委託人換成商會,他同樣會盡全力確保這些「物資」送抵南鎮,反正他本來就不該過問物資內容,南鎮後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也和他無關。

  這就叫做專業。

  「果然弄傷啦?」說話的是一名臉上有著燙傷的少女,她正從布包裡拿出一路上採集而來的藥草。「果然我們家族裡還是需要治療師的吧。」

  「嗯。」

  「反正你這麼強,不容易受傷,所以也不需要是吧!」

  「嗯。」

  「受不了你……」

  「那個光頭……挺不錯的。」

  「哦?」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傷,從好多年前開始,就幾乎沒有人能讓他受傷了,更何況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保鏢集團,這次任務除了奪取商會物資,委託人還要求血洗承接護送工作的這個驛站。

  似乎是要殺雞儆猴啊……

  總之這個部分的事情不需要他去關心。

  雖然已經說了不需要,但家族裡的幻術師還是體貼地施放了迷霧,並且附帶萬馬奔騰的特效,確實是達成很棒的奇襲效用,只是這麼做的話,連自己也看不清楚目標啊!害他在馬廄擊殺那兩人時連續揮空兩次,差點就要造成反效果了!關於這個問題,他覺得有必要和幻術師好好談談。

  「反正……」

  「嗯?」

  「……沒事,」巴爾札克說道:「回去通報之後,大夥兒再去喝一杯吧!」






  巴爾札克潛入驛站後,順手砍了兩個在馬廄安撫馬匹的保鏢,便直接抓著武器闖進光頭佬一行人所處的一樓大廳,唯一檔下他攻擊的就是光頭佬,對自己身手一向有充足自信的他還為此遲疑了一瞬間,隨即便是大開大放地展開猛烈攻勢。

  檔下攻擊的光頭佬根本不知道是誰在攻擊自己,只知道逐漸蔓延至大廳裡的不自然濃霧絕對是敵人的攻擊,一方面自責沒能早點發現這項關鍵,另一方面還要面對眼前迫切的威脅,根本無暇分神自己和對手的每一次交鋒究竟把哪些東西給捲了進來。

  總之就是相殺。

  哪怕敵人用了什麼幻術,真正互相廝殺的還是最純粹的一對一,在這一來一往的刀鋒劍影之中,光頭佬連對手到底程度如何都不知道了,只知道稍有分神,死的就會是自己。這就是這麼一場激烈的戰鬥。

  「啪哩!」

  一個讓人不得不去在意的聲響在空氣中剝開,互擊的兩把劍立即轉向聲音的方向。

  巴爾札克的橫掃。

  光頭佬的刺擊。

  當劍尖刺進肉體後,肌肉收縮回饋在金屬身上的拉力傳達至光頭佬掌心時,他才抬起頭來注意自己砍到了誰。

  嗑栗子的男人,人中以上的部分被另一把鋒利的金屬物體劃開,脖子上只剩下一個如同盛裝著血色葡萄酒的大碗,不斷地由碗底湧出大量的穢物。

  不會吧……

  光頭佬瞪大了雙眼,使個手勁將劍抽出,又是另一道噴泉自前胸貫出,濺得光頭佬滿身的血。

  下一瞬間,當巴爾札克趁勢一劍刺進光頭佬胸口時,就再也沒人分得出那些血,究竟是來自光頭佬,或是那個嗑栗子的男人了……



延伸閱讀:【那個人的足跡】〈導讀〉
延伸閱讀:【那個人的足跡】〈溫柔的惡魔〉

  

2008/02/08

【賀歲】〈紅包老人〉

 

  相傳中國文化五千年,民間傳奇博大精深。傳說中,在每年的農曆這段期間,有紅包老人會從每個家裡的爐灶裡面跑出來,在晚上為每一個乖小孩送上最喜歡最喜歡的紅包哦!他頭上帶著紅紅扁扁的小圓蓋帽;穿著紅紅暖暖的大棉襖;紅紅寬寬的綁腿束褲、配上黑面白底的功夫鞋;頂著好圓好圓的大肚子;腰邊佩著一面又圓又大的玉佩;嘴上時常擺著幸福靦腆的笑容;帶著「嗯哼哼」的笑聲,尋找著每一年都有做好事的乖小孩,發給他們每個人一份好大好大的大紅包哦!就塞在床頭上孩子們事先放著的厚肚包裡面。哇!多麼棒啊!

  「因為我是乖小孩,所以紅包老人有來哦!」每一年,紅包老人都這麼帶給孩子們幸福,而每一個孩子們也都能夠相當珍惜地在那年的春天種下一株紅包老人最喜歡的萬年青,當作是給紅包老人的謝禮。為的就是希望藉由萬年青這種永保翠綠的形象,讓紅包老人也能夠像今年一樣,每年都包給一年乖乖的自己大大的紅包!

  想到過年,就想到紅包老人,想到紅包老人,就想到萬年青,想到萬年青,又是一個過年!就著麼一年又過了一年。中國人的習俗就是這個樣子!

  然而,經過了民初的動盪,在共產主義排除舊習、打倒孔家店的聲浪下;在紅衛兵盛行、文化大革命的批鬥下,那些年幼無知的孩子們一味地參加這種看似愛國的行動,紛紛將自己的父母親送上批鬥場,那些曾經懷有夢想的老一輩人就這麼在文革份子的壓力下紛紛放棄自己年幼時一次又一次的期盼,那些一整年聽話、努力認真的孩子們如今長大了,庭院外的萬年青卻紛紛被砍倒在地,就像他們此時跪在地上一般地失去了尊嚴,也失去了對未來的夢想。只為了土法煉鋼,築起那毫無意義的土高爐,象徵著夢想與希望的萬年青這麼焚燒,燒的可只是那樹木?燒的可是無數個日夜的期盼!

  然後,好孩子沒有了,流傳下來的記憶也中斷在對批鬥的恐懼之中,萬年青變成了純粹的觀葉植物,紅包老人再也不會從爐灶鑽出,出現在孩子們的床頭,為那準備好的厚厚肚包藏下一直約定好的大大紅包。要是今天有人去問當年留下來的人,問問看紅包老人的故事,相信他們一定告訴你:「沒聽過!胡扯!」這是什麼?這是歷史的傷痕啊!

  但是沒關係,即使記憶消失,那份感覺還是在,為了保留那份感覺,就像當年秦始皇焚書坑儒時,藏在牆壁中的古籍一樣,總是有東西流傳了下來,那就是聖誕老人的出現。你看看他那紅紅的大衣長褲,看他那大大的啤酒肚和和藹的笑容,聽聽他那『哦呵呵』的笑聲!還有從煙囪裡爬下來的習慣,以及床頭上掛著等待禮物的大襪子。別忘了聖誕樹!聖誕老人與聖誕樹的關係是不是相輔相成?

  ──是的,似曾相識,你一定會覺得有種親切的感覺!因為這就是中國人對紅包老人的紀念,以及所能做的最後小小回憶!

  你一定會認為聖誕節是西洋人的節日,和中國過年怎麼會有關聯?別忘了現在是西元幾年,以及中國的文化流傳了幾年?孰先孰後?何需再去考究?而且,何以近代的中國會突然之間熱衷於西洋人的聖誕節呢!如果不是為了紅包老人,為什麼西洋的聖誕老人要送禮物給中國的孩子?

  一切,只是巧妙的掩飾罷了。

  新春愉快!大家恭喜囉!


 

2008/02/06

新年快樂!!

 

  


 仲魔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身康體健!平安順心!

 今年難得的過了一個又濕又冷的春節……
 
 所以原來打算要安排的「仲魔歡度佳節團圓摸彩大會」也不得不因此取消……
 (什麼?沒收到請帖?我們仲魔什~麼都不知道!啦啦啦啦啦啦啦~)
 
 而且,拜託~我們的黑羽桑還在部隊裡面留守耶~保家衛國耶~我們怎麼可以丟下他自己玩呢?大家不是這樣沒良心的吧?所以,明年請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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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忙線中,請稍候再撥!